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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美术馆“菜市场美术馆”作品受邀参加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

时间:2021-05-22   访问量:1161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Biennale Architettura)主题为「我们将如何共同生活?」(How will we live together?),由麻省理工学院建筑与规划学院的院长、黎巴嫩建筑师哈希姆·萨尔基斯(Hashim Sarkis)担任总策展人,原定2020年5月23日至11月29日在意大利威尼斯举行。由于受到疫情的影响,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最终推迟到2021年的5月22日开幕。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官方海报(2020)


对于「我们将如何共同生活?」这个主题,策展人萨尔基斯在2019年发布会中提到:“在政治分歧与贫富差距越来越严重的社会背景下,我们需要一种新的「空间契约」。这个主题希望建筑师想像一个未来大家能一起共同生活的空间:即使每个人之间越来越不一样,我们仍希望与他人、其他物种之间有所联结,不管是在实体空间还是在虚拟世界。” 萨尔基斯认为可以从5个层面来探讨「共同生活」:“「共同」是在个人独立性见长以外,对数字化和实体空间中的相互联系的渴望;「共同」是为新的家庭寻找更加多元化而有尊严的居住环境;「共同」是社区对公平、包容和空间认同需求的整合;「共同」是跨越政治壁垒而思考新的地缘联系;「共同」是我们携手面对全球危机并为继续生活而采取行动。”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意大利国家馆官方海报(2021)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意大利国家馆主题为“韧性社区”(Comunità Resilienti),由英国朴茨茅斯大学(University of Portsmouth)教授Alessandro Melis策划。Alessandro Melis借用了Stephen Jay Gould和Elizabeth Vrba在生物学领域提出的自然选择机制——“全适应性(exaptation)”这一术语,即生物体如何经常适时地重新调整已经可用的结构,以实现新的和前所未有的功能。Alessandro Melis说:“意大利馆将启发式地促进建筑适应性,以多样性、可变性和冗余性的体现,挑战确定性以及美学同质性,从而促进创造结构的多样性。”


受意大利国家馆策展人Alessandro Melis和分策展人Annacaterina Piras的邀请,由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扉美术馆和mapping工作坊联合发起的“菜市场美术馆”作品将参加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意大利国家馆)。


“菜市场美术馆”作品参展海报


很多人喜欢把社区美化工程(community beautification)称之为“社区营造(community empowerment)”,刻意安排几个社区居民和设计师一起工作叫“参与式设计(paticipatory design)”或“社会设计(social design)”,让中产阶级一起集体自嗨说成是修复“人与人的关联”。今天,这些美丽的词语正在沦落为社区士绅化(gentrification)的帮凶。在此背景之下,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教师和扉美术馆馆长何志森在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发起了一个名为“菜市场美术馆”的城市更新课程,为期4年。

与扉美术馆一墙之隔的农林肉菜市场(2017.12)

农林肉菜市场坐落于广州一个社群混杂和阶层分化的老社区——东山口竹丝岗社区。外来住户与本地居民之间的隔阂近几年来越来越大。“菜市场美术馆”这门课程的发起旨在重新定义“城市更新”在严重的城市断裂和社群分化背景下所担当的角色,并对当前大手脚、整容式的社区改造模式提出反思与质疑。

摊主第一次和政府领导、菜市场管理者、社区居民、建筑学院学生坐在了一起(2019.8)


自2018年初起,何志森开始带领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的学生来到与扉美术馆一墙之隔的农林肉菜市场。在完全不清楚需要“更新”什么之前,所有学生都被要求与摊在菜市场一起工作至少两周,观察记录他们的真实需求,挖掘他们不为人知的故事,然后在菜市场里和他们一起完成了一系列的作品。最终,这些作品以一种神奇的力量穿透各种有形和无形的边界,化为一座座桥梁,将不同阶层和文化背景的人重新联结在了一起。“菜市场美术馆”这门课程也让那些过去39年都未对菜市场和竹丝岗社区有过一丝归属感的摊们开始主导起菜市场的空间改造来,甚至还成为竹丝岗社区改造的主角。


菜市场摊主参与的“民众花园”社区种植项目(2018.12)


在过去的四年里,摊们问何志森和学生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作为建筑师,你们为什么不去设计房子,而要来菜市场里瞎搞?” 其实,在“菜市场美术馆”这门课程里,它所指向的“建筑”不是一个消极被动的名词,比如一栋房子,而是一种人与人之间、人与空间之间、人与社会之间关联和共情的重新联接,一种新的、积极的社会关系的建构,一个行动和动员的词汇。在这个理解下,“菜市场美术馆”就是一个建筑的过程。在访谈节目《十三邀》里,人类学家项飚说:“个人尊严和意义的出路在于重新建构‘附近’的关系,重新连接。” 在2020年全球疫情爆发之后,对城市断裂、社会关系、公共生活的重新关注,对“附近”正在消失的人和事的重新关注,是所有建筑师即将面临的一个最为艰巨的任务。


农林肉菜市场的摊主们在菜市场废墟前的最后合影(2021.2)


和今天被资本与权利主导的社区改造模式不一样的是,这个社区营造项目没有把菜市场改造成一个网红打卡空间,而是通过一系列非常微弱的介入甚至是不造物的方式来重新建构城市普通老百姓生而为人的尊严和自信,在此基础上唤醒大众日益消逝的集体性和对公共空间的主导意识,并将之转化为今天中国城市更新和社区营造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2020年10月20日,陪伴了竹丝岗社区居民39年的农林肉菜市场因违章被拆除。然而令人欣慰的是,农林肉菜市场的摊主们并没有因为菜市场实体空间的消失而集体解散。他们抱团取暖、彼此依赖、相互关怀,继续在菜市场原址周边一起摆摊,共同生活。四年来“菜市场美术馆”这门课程努力重建的联结,延续至今。




参考文献
1. https://www.labiennale.org/en/architecture/2021
2. https://www.shelleytsang.com/post/「我們將如何共同生活?」第十七屆威尼斯建築雙年展
3. https://www.inexhibit.com/case-studies/venice-architecture-biennale-2021-the-italian-pavilion-a-preview/
4. 那个与美术馆相连的菜市场,消失了
5. 菜市场里建美术馆,能给摊贩更多尊严吗?
6. 遇见,菜市场|新闻周刊特别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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